凡煙小說

第12章 又肉

關燈
年前考完試,多數學生沒事早早便回家了,他們宿舍的張開最後一門早上考完,下午就收拾東西趕火車,小胖隔天也緊隨他的腳步而去,宿舍裏整個安靜不少。許開陽家就在市內,想回去隨時可以,陳孝正家在不遠的省會城市裏,許開陽磨著他向母親把放假時間報得晚些,兩個人占著空落落的一間房享受沒人打擾的日子。

許開陽捏著陳孝正的手玩,來回摩挲著手背一根根數指頭,這個時節外面飄著小雪,室內沒有暖氣,關緊窗戶房門才勉強過得去。盡管冷得很,這段時日真是許開陽自上大學以來過得最開心的。不用上課煩心考試,能守著自己喜歡的人想怎麽親昵就怎麽親昵,實在愜意。

陳孝正穿著件深棕色花紋的毛衣,單手捧著本書看。

“這才是生活,你說對不?”許開陽擡起枕在陳孝正腿上的腦袋,陳孝正下巴冒出些青青的胡茬,他伸手去摸,被一把打開。

“你要是無聊去看老張留下的碟子,別吵著我看書。”腿擡起來把人支到旁邊,陳孝正往後靠在墻上,隔著毛衣傳來涼颼颼的冷意激得他縮了縮脖子,許開陽坐起身夠著上鋪自己的外套,拽下來給他披在背後。“還冷嗎?”

“不冷。”說完,臉重埋回書本裏。

他這副無法分心的冷淡樣子許開陽早就習慣了,無所事事環顧一圈四周,餘光瞄見床尾那張熟悉的紙。

“我一直以為你是理科生,為什麽還有這種東西?”許開陽爬到床尾,撚著紙頭扯起來問,陳孝正擡頭看了眼,說:“來的第一天就看見這張紙貼在那,可能之前睡這床的人搬走時忘了帶走。”

靠,虧我曾經還以為是他心裏念著誰抄寫下來睹物思人的,許開陽憤憤地想,順手扯下那張紙頭爬回來:“那你怎麽也沒撕,還留著它?”

陳孝正懶得回答他,他就把那張紙蓋在書上:“我古文不好看不懂,給我解說一下唄?”

瞥他一眼意思是你很無聊,許開陽嘻嘻笑著磨他:“講講唄,陳老師,學生好不容易來討教。”

搬到這個鋪位的那天陳孝正就讀過這張紙上寫的東西,不過只讀了一半,磨不過許開陽,他只得照著紙重新讀。等讀到後半,明白了後面的意思,再擡頭看那個說自己看不懂的人笑得意有所指,窘得把紙撇到一旁。

“怎麽不讀了?和你把領扣兒松,衣帶寬袖梢兒揾著牙兒沾也……”念著陳孝正剛念過的句子,許開陽湊過去貼著他的臉頰,沾著胡茬刺得臉上癢心也癢。若是上大學前有人跟他說你以後會喜歡和男人接吻時有胡茬的感覺,他一定大嘴刮子把那人抽成陀螺,現在他也自信自己絕不會喜歡吻除過陳孝正以外的男人,單是想象就覺得足夠惡心。在唇上輾轉摩擦,陳孝正微張開口,舌尖伸出一些舔到他的唇角。許開陽狡黠一笑,扯下他毛衣的領子舔吻上去。

“大白天的……”陳孝正手揪著他後背的毛衣,也不知是推拒還是鼓勵。

許開陽拉過被子把兩人裹在裏面:“沒事兒,我鎖門了。”

沒放假的時候他倆哪敢這麽明目張膽,就算張開跟小胖有事或者被支出去了,也只能草草了事,不過有一次讓許開陽記憶很深刻。

為了覆習應對考試,陳孝正整日裏在教室和圖書館泡著,又因為他筆跡清楚好認記得全面,不少平時不學習的男生跑來問他借筆記,問問題的能把他前後左右坐滿。

張開目睹盛況感慨:“他每學期末可真有人氣!”

許開陽被迫補課補得基本不會掛科,斜眼看著角落裏圍著的那幾個人,一手撐在下巴頦上悠著筆敲張開:“羨慕啊?早幹嘛去了。”

因為這些好幾天沒碰著人,等陳孝正晚上回到宿舍洗洗漱漱打個招呼就該睡下了,說話也是有一句沒一句沒法兒太露骨,考試前一天實在忍不住,許開陽半夜趁其他人都睡熟,輕手輕腳跳到陳孝正床上。

陳孝正睡覺輕,等到許開陽讓開身子透進些光,他黑亮的眼睛全無睡意睜著,就好像一直在等。許開陽心一跳,暗嘲自己想得太多,陳孝正掀開被子把人拽進來,溫暖他因寒冷凍得冰涼的身體。

兩人窩在被卷裏小聲說話。

“怎麽還不睡?”陳孝正用氣聲問,被子裏太悶,許開陽撩開點縫隙透氣,“想你叻。”

兩眼一抹黑,連對方哪兒是哪兒都看不見,許開陽卻沒來由地喜歡這種感覺,他摸索到陳孝正身上,辨識著哪兒是哪兒。他順著胸前結實的肌肉往下摸,摸到一處柔軟的,陳孝正忽然抓住他的手腕:“別鬧。”

“阿正……你可千萬別出聲。”許開陽蹭過去說,輕輕掙開繼續向下探,摸到半硬的柱體,陳孝正抱著他肩膀的手緊了緊,呼吸變得急促。忍不住轉過身整個人覆在他身上,和陳孝正的舌纏繞翻攪,手摸著柔軟的皮膚和逐漸充血硬起的部分。叫他不要出聲,果然連喉嚨深處的情欲都深深壓下去,許開陽自己也硬得發疼,用手包裹住兩根輕輕挺動摩擦。

正因為擔憂被人發現,全身感官變得比平時更加敏銳,稍一碰觸便舒服得過電一般。陳孝正的體溫很高,像燒了很久的電熱毯,被窩裏的溫度跟著升騰起來。許開陽嘴唇貼著他的胸口,尋到突起溫柔地噬咬,太想念進入時的感覺,無論貼得再緊,都沒法緩解對面前人的渴望。

陳孝正的身體微微發抖,牙齒咬著手腕,挺上前呼吸便抽緊似得急促一分,腰也弓起來隨著手上下動作。

完事後許開陽不想回去自己床鋪,賴著裝睡。

“快,被他們發現怎麽辦。”陳孝正推他,反而被纏得更緊了些,再推,只差裝著鼾聲四起。

捂住許開陽的嘴在胳膊上狠掐一把,許開陽硬氣地憋住一聲慘叫,湊到他耳邊輕聲說:“你怎麽像女人似的還掐人吶!”說完猴一樣地躥回上鋪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